一心无二

【戚顾古代】江湖救急

她扭动着自己的纤细的腰部在高台上尽情地展示着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活力和魅力,她的一双凤眼里好似有说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柔情,紫色的外衫随着舞动的身姿被慢慢褪下,下面高声喊着的男人们仿佛一下子进入了高潮,垂涎着觊觎着,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欲望,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这个女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衣服从肩膀滑下,滑到臂肘,滑过腰部,就在所有人屏息凝视的时候,她忽然把曳地的外衫往外一甩,足点轻点台面,踏着那紫色的流云腾空而去。
众人惊呼。
她是要往哪里去?
顺着她的方向,众人才注意到二楼黄色的竹帘后隐隐约约有一个人正在喝酒,因有及地的竹帘庇护,大家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透过竹帘的间隙看到一片如月的白。
舞妓飘到二楼迅速掀开帘子窜了进去,底下的人一瞬间表情垮了下来,有愤慨的有不甘的有失落的,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桃花阁的绿绮姑娘一夜只挑一位恩客。

绿绮的身体酥软的好像没有骨头,她倚靠在面前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手攀上他宽阔的肩,把自己的脸贴着他的发丝,她抬头看他的眼睛,他也正低头看她,嘴边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她从未这么近得看过这双眼睛,黑白分明,清亮如洗,当它们认真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好像没有人能拒绝这双眼睛所承载的情谊,于是她脸红了,虽然只是微微的。
“你可以说了。”白衣男人——戚少商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尤其是压低音量的时候,绿绮这才恍然回过神,在心里小小的自嘲了一下,附上他的耳朵,做耳鬓厮磨状回答道:“楼主,三楼左起第二间。”
戚少商一手揽着她一手微微挑起帘子四下看了一遍,这里果然热闹。他的眼睛微微微微眯了起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他手一用力,绿绮从他怀里坐起,冲戚少商甜甜一笑,用温柔的声音道:“你去等着我,我洗个澡就过去。”
戚少商颔首,绿绮出去后自然又引得了大部分人的注意,一片吵嚷声中戚少商轻轻推开窗子一跃而下,披着月色翻上楼顶然后准确地找到了绿绮所说的屋子,一个翻身下来,一推窗户,钻了进去。

大厅里有回过神来的人探头探脑地想去看看这得了绿姑娘青睐的到底是何许人也,等靠近了阁间才发现,早已空无一人了。

戚少商端起桌子上的白玉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好酒,余味悠长,不冲,适合这温香暖阁。
他环顾了下四周,这间屋子特意布置过,比起桃花阁里其他的屋子少了几分露骨的旖旎,多了几分雅致和温馨。想到这里,戚少商苦笑了一下。
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绿绮还是没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缠身。
这两日以来他一直在奔波,进了秦楼楚馆居然也还是在办事,戚少商不免有些心乏,最后干脆躺在床上,准备趁这个时间小小歇息一下。
但是他的头才刚碰到枕头,窗户响动的声音就迅速地钻入他的耳朵。
绿绮是肯定不会从窗户进来的。那来者是谁?他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睛假寐,等着那人自己靠近。
果然,有人翻进窗户后小心翼翼地关上窗子,然后屏住呼吸扫视了一下四周。
床上有人。
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刃,慢慢地走近床铺。他的眼神里除了杀气和紧张以外看不到什么其他的情绪,因为他没有其他机会了,如果这个人发出声响惊动了其他人,就很可能会把他暴露。必要的话就只能……他一步步靠近床铺,袖子里的刀刃也泛出嗜血的暗光。
“是你?”
因为扑面而来的杀气,戚少商的的剑已经反射性地吻上了来人的脖颈,但是等他看清那人的脸,不禁有些惊讶。
戚少商的剑有多快多凌厉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巧的是,这位不速之客格外清楚。所以当他还没接近床上人七步以内就已经一道白光制住了全身的气力,失去了进攻的先机时,他并没有很多意外。
因为当那人的剑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次躲进这里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好久不见,戚楼主。看来我的运气真的是不怎么好。”顾惜朝叹息了一声,他摇着头,真心实意地说道。
他想起在鱼池子里自己曾经对戚少商说你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碰上了我。结果世事真是因果报应,现在这雨从戚少商的屋顶全数落到了自己屋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戚少商皱起了眉头,皇城一战之后,他已经四年没见顾惜朝了,也从未想过会再遇见他,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顾惜朝挑了挑眉:“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说完自己却先笑了起来:“对不住,我不该明知故问。如此良辰如此夜,戚楼主有这份兴致也是可以理解。”顾惜朝的笑里有五分促狭,四分嘲讽还有一分说不清倒不明的冷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又立刻压下。
戚少商有一瞬间觉得顾惜朝是有些怒意的。
怒的是他又坏了他的好事么。
戚少商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转移话题,倒也不去理会他说什么,剑也始终没有拿下来,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顾惜朝见他没有半分动静,心里微微有些不舒坦,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如果追击他的人真的找到了这里,难保戚少商不会直接把自己扔给他们。可惜戚少商的剑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机会逃脱的。
难道真的要折在这里?
戚少商看到顾惜朝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有几分猜出了发生了什么。顾惜朝看起来是无意中选中的这间屋子,他急于从自己的手中找到破绽好趁机逃脱。
实际上今晚的事,他与顾惜朝并无关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又确实没办法这么放心。
谁让对面站着的是顾惜朝,那个心思缜密又计谋狠辣的顾惜朝,谁能保证他此番前来的原因是否真的如此简单。
说是一朝被蛇咬也罢,说是吃一堑长一智也好,就这么放了他,风险也是太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门突然被猛得冲撞了一下。
顾惜朝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许多,竟用直接手去握戚少商的剑尖,运气于指想争得片刻机会来逃出剑气的桎梏,只要戚少商动摇一下他就有生机。
但是一个出色的剑客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现漏洞的,戚少商剑法已入化境,就更不可能了。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只要戚少商没有动摇,那他的手就和他的腿一样废了。
戚少商也着实没料到他居然来这一招,他有讶异也有不解,但是没有让步。可随着顾惜朝的手流出的血沿着剑身滑下,有些中途滴落在地上,有些逐渐漫到他的剑柄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心里一紧,他躲过顾惜朝幽深似海的眼神落在剑上,但那里好像有什么灼人的东西跳进了眼睛里,他随即卸了内力,上去一把拍开顾惜朝握着剑的那只手。
顾惜朝在感受到剑气撤离的那一刻在心里深呼吸了一大口气,他的心脏在刚才几乎都要停止,他并没有把握,他只是在赌,然后他赢了,他有些庆幸也有些喜悦,不知喜的是逃过一劫,还是什么,但是他没有时间细想,他环顾四周,有一个很小的柜子,一张床,还有一个桌子可以藏身,但是好像哪里都不适合。他皱起了眉头。
戚少商闷声不语,收了剑以后并不去看顾惜朝。他没有顾惜朝那种紧迫感,所以他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行为。
他一直不是很喜欢看顾惜朝惨淡落败的样子,所以他在旗亭酒肆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去修补一本被震得粉碎的书,所以他在雷门外阻止了雷卷对顾惜朝下杀招,甚至在鱼池子里看到他被九幽一掌拍胸呕出鲜血时出手救了他。
人的情感很复杂,想要想明白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他也并不花费时间在上面,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你若无心我便休。但他对顾惜朝一直下不了手是真的,具体的原因他不想去懂也不能去懂,随着顾惜朝的离开,这些好像都深埋岁月,只是现实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看着顾惜朝的态度,戚少商知道他并不十分明白自己对他的这种心软,即使不明白,动作却早于头脑利用上了这个弱点,这似乎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戚少商还在沉思,顾惜朝却一咬牙钻进了被窝,连头发也全数藏了进去。
戚少商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到底惹了什么人,门就已经被拍的啪啪作响。只得扬声道:“吵什么吵!休息了!”
但拍门的人似乎没有中止的意思。
戚少商心里一沉,不管顾惜朝惹得是谁,他在这里的事情都不该太多人知道,如果被人看见了顾惜朝也在这儿,似乎就更说不清了。
他看看床,又看看门,最后把剑放在凳子上,一掀被窝,也钻了进去。
顾惜朝见他进来了一阵惊怒,低声问:“你干什么!”
“顾大寨主要是想活命就少说两句。”说完戚少商脱下外衫随手一扔,覆在了顾惜朝刚才滴落血迹的地上,刚好遮盖住血迹。
然后他双手撑在顾惜朝肩膀两侧,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说:“你最好配合一下。”
顾惜朝这下倒是反应过来了,戚少商来这里并不是单纯为了逛窑子。风雨楼的接头人分布各行各业,无处不在,原来这里也是他们的据点。顾惜朝在心里小小高兴了一把,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不错,非常不错。
但是等他高兴完,却发现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此时正值夏季,空气有几分闷热,他和戚少商又钻在一床被子里,被戚少商的身体环在下面,不由得气闷,戚少商又凑在他耳边说话,热气钻进他的耳朵里,顺着他的耳道不断向里。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紧张,顾惜朝的耳朵红了起来。
他忍不住拿手去推搡戚少商,有点嫌恶的说:“你躲进这里来是想拉我一起死么。”
地方本来就小,戚少商撑在他上面也很不舒服,又不好多动,被顾惜朝这么一推,心里也无端起了些火,暗道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伸手想把顾惜朝的手从自己身上拨开,下手却摸到一片潮湿,身下的人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头,他才想起这人的手已经伤了。
顾惜朝刚刚点了自己的穴道止住了血,但是伤口处还是殷红一片,一道很深的口子刺激着戚少商的眼睛。这人真是不要命的。戚少商的下不去狠手了,只轻轻拍了一下顾惜朝的手背。好在顾惜朝也算配合。
“咱们这样,待会就算他们进来了,也不好贸贸然掀开被子。”戚少商懒得和他计较,耐心说了一通。
顾惜朝眼睛一转,想明白戚少商打得是什么主意了,但是想明白还不如不明白呢,他挣扎着要起来:“戚少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能把你当成什么!”戚少商也怒了,绕过他受伤的手去拉着他的手腕一下子把他扯回身下:“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在这儿呆着动都不能动,我就算把你当成什么,你顾大公子不是也从来不稀罕吗!”
他这话一出口,顾惜朝身子突然僵了一下。他的大半个脸由于刚才的挣扎而遮掩在浓密的卷发中,看不太清楚表情。如果此时戚少商拨开他的头发,或许能看到一双怨愤中带着些许茫然的眼神,这种眼神在当年山神庙他看见戚少商为铁手立的碑时有过。
戚少商说出这句话似乎也耗尽了力气,面对顾惜朝,他好像不得不翻出陈年的伤痛再逼迫自己感受一遍,他甚至感觉当年在大帐外捅进他腰部的那把刀又再度袭来,刺激着他的每根神经。他不由得伸手按住了那个旧伤疤所在的地方。
敲门的人在外面徘徊着,犹豫着,没有进来,却迟迟没有离开。
屋子里的人也进入了短暂的沉默,非常短暂,在戚少商刚准备开口之前,顾惜朝有些疲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朋友。”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嘲讽的笑,既是在自嘲,也是嘲笑戚少商。
戚少商不语。他并不是很想和顾惜朝讨论这个问题,不管顾惜朝把他当成什么,他们之间都不可能消除隔阂,同样,不管顾惜朝把他当成什么,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某些不清不楚的感情。他低头看向顾惜朝,那人的脸由于在被窝里而闷得微微发红,细小的汗珠在额上凝结。
他的眼神里有焦躁,也有些无措。
夏日里他们穿的衣衫轻薄,戚少商更是已经把上衣扔到了地上,微小的移动都会产生肌肤的摩擦,顾惜朝觉得有些别扭,也不好大动,只得微微地歪过头去,不去看戚少商。
戚少商看着他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这么安静的顾惜朝,好像他只在旗亭酒肆那些时候见到过。许是那时的烛光,雨帘,酒水,纱缦,月色都太过旖旎,戚少商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有几分沉醉,在醉中思忆,也在醉中悲痛。
还是那时的两个人,还是一个有着月光的深夜,只是他们不再是往日因为一本兵法和一场琴剑舞而惺惺相惜的知音,而是因为一场背叛和屠杀而咫尺天涯的仇敌。
不知什么时候,顾惜朝也转过头对上戚少商的眼睛。那眼睛里复杂而深邃的情感让他觉得窒息。
他很喜欢戚少商的眼睛,那双眼睛大而有神,清澈明亮,好像不染一丝杂陈,当这双眼睛带着情谊看向你时,似乎可以瞬间抚平所有的不安的焦躁,但是它的真诚和温暖却经常让顾惜朝喘不过气。
他在千里追杀的过程中无数次地梦见戚少商,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不管是哪种结局,都让他觉得压抑和失落,而在梦中,戚少商总会用这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或盛满悲伤或盛满仇恨。顾惜朝贪恋眼睛里的温度,又不得不拒绝,在这个过程中眼睁睁看着温度流失,这种矛盾让他抓狂。
这才是人在世间的身不由己,得到和失去总是对等的。
想着想着,他抬起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遮住了戚少商的眼睛,他说:“你别这么看着我。”
顾惜朝的手在这种天气里依然冰凉,是由于长期修炼幽冥功夫和魔功的缘故,即使这样,他的手心里也有一些汗,这只手盖在戚少商的眼睛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不过温凉的触觉也挺舒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顾惜朝的手,但刚一沾上,他们两个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上次碰到这只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两个人的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这个问题。记不太清楚了,恍如隔世。
顾惜朝尴尬地收回手,只留戚少商的手还在半空中有些失落地停着。
砰!又是一声响动,外面的开始说话了:“开门!找人!”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戚少商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故意的喘息。他小声对顾惜朝说:“不然你动一下。”
动什么?顾惜朝蹙着眉。
戚少商指了指隔壁。顾惜朝屏息凝神凑到墙边,果然,吱嘎吱嘎的,有晃动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暧昧的呻吟,顾惜朝的脸越来越难看了。戚少商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但这时万万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隐藏表情。
能屈能伸是顾惜朝的优点。他有傲骨,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忍,虽然这种事情让他很是反感,但想混淆视听阻止来人硬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接着戚少商就看见顾惜朝赌气似的踹着床边,整个床有规律地摇动了起来。当然,戚少商没要求顾惜朝再叫两声,毕竟他也没恶趣味到这个程度。
大概门外的人也听到了,从恶狠狠地叫嚷,变成了暧昧不清的窃窃私语,好像是在询问要不要继续查看。
顾惜朝踹了一下又一下,周围除了夏夜的蝉鸣和隔壁的呻吟声别无其他。隔壁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叫声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浪荡,顾惜朝和戚少商甚有默契地没有去看对方,但是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床晃动着,他们俩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碰撞到一起,戚少商的头发垂下来偶尔扫过顾惜朝的脸,让他觉得痒得不行,脸上痒,心里也痒。
戚少商也很不好受,顾惜朝的身子温凉,每次碰到都让他莫名想多停留一下,身下的人因为烦躁而蹙起的眉头和因为焦虑而有些干燥的嘴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知道何,有些撩人。
顾惜朝很烦恼,这种姿势和气氛都让他觉得莫名奇妙,他和戚少商见面不是应该生死之间拔剑相向大开大合的打一场吗,外面那些算什么东西,竟把他俩迫到如此境地。他想着想着就抿起了嘴唇,嘴唇干得不行,他这段时间忙于逃命很久没喝水了,于是他伸出舌头自顾自舔了舔下唇。
然他这个小小动作,却让戚少商的内心几乎炸开了花。
身下人灵动小巧的舌头舔过下唇,一片晶莹湿润,戚少商觉得好像要大事不好。顾惜朝尚未察觉身上人的变化,只透过戚少商的臂膀去盯着门,突然门被猛得推开了,顾惜朝大惊,他刚转头想要跟戚少商说话,却在张开嘴的刹那被人一下子吻住了双唇。
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顾惜朝此时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的身子僵硬,连头脑也转不动了。
戚少商的唇在他的唇上温柔地厮磨着,手插进他的卷发里扶着他的后脑。
戚少商的舌头伸出来,小心翼翼地舔着他的唇瓣,润湿每一分每一寸,辗转缠绵。顾惜朝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的思维还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嘴唇却早于头脑先适应了戚少商的爱抚。
他们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暗骂了一声,猛得把门关上。但是戚少商却并未停下进攻,他的舌头轻轻触碰顾惜朝的牙齿,他好像是在问他。
顾惜朝感受到他的询问,睁开眼睛对上戚少商的眼睛。
刚才的他可以自我安慰是因为来人闯入而迫使戚少商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但是不管是因为各种原因开始,现在的状况都已经脱离了掌控,因事而起,却…因情而至。
戚少商,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顾惜朝叹息一般地闭上了眼睛。戚少商微微起身,和顾惜朝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人闭上的眼睛有长而迷的睫毛,被自己亲吻过的嘴唇有淡淡的光泽。或许从旗亭酒肆的时候,自己就暗藏了一份心思,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就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
他又倾身吻了上去,撬开了他的齿贝,顾惜朝轻微张开口,迎入他的舌头,戚少商恶作剧一样地缠上他的舌头,轻轻舔弄着,吮吸着。戚少商情不自禁地想,原来他这厉害的口舌是这个样子,从这里道出的每份深情都能让自己心动不已,从这里吐出的每句绝情又像刀子一般剜过自己一次又一次。
他的舌尖探过顾惜朝口腔的内壁,牙齿,大力翻搅,他的舌头在顾惜朝的嘴里肆意游走,从一开始的温柔抚摸变成了侵略般的进攻。顾惜朝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只觉得十分被动,他的舌头被对方压制,占有,引导,在这种深吻中仿佛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充斥着戚少商的气息。他试着去转变局面,他学着戚少商的样子伸出自己的舌头去舔弄对方的嘴唇。
顾惜朝很聪明,这种聪明是体现在各种方面的,即使他毫无经验,也可以迅速地学习,甚至于更加熟练地运用。他可以是一个好对手,也可以是一个好情人。
但是无论如何,他在情事上都跟戚少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个回合下来,他的口腔已经从舌根到牙龈都酸痛不已,分不清是谁的浸液从嘴中流下,混乱不堪,啧啧有声。
他的手自然地攀上了戚少商的后背,光洁的,结实的后背,上面有很多汗珠,他受伤的手抚上去,一阵刺痛。他被吻得恍恍惚惚情难自已好像在梦中,天地间好像只有这阵痛是真实的,强迫他清醒,提醒他这场荒唐下的暗涌。
戚少商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轻放开他的唇舌,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的眼中都满是情欲,不加掩饰的情欲。他们从未如此坦诚地互相对视,这份坦诚让他们二人都格外留恋。戚少商的手逐渐向下,从顾惜朝的眉间抚过,从眼睛,嘴唇,下滑到脖颈。戚少商的手慢慢滑进顾惜朝的衣领,摸索着,探寻着。
顾惜朝的身体颤抖着,心里却想着,疯子,他们两个都是。真不愧是知音。
戚少商的手还在向下游走,游向不可知的深度。然而此时,门又响了起来。顾惜朝一惊,下意识把头埋在枕头里。
戚少商已经箭在弦上,根本没心思去管敲门的又是哪家来客,但是马上他就发现,这个可能不管不行。
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风雨楼的暗号。
绿绮。即使他不去开门,她也一定会进来,而且她一定认得出自己。如果被她看到,顾惜朝说不定真的会杀人灭口。
顾惜朝听着这特殊的敲门声,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戚少商的接头人。他猛得坐起身来挣脱戚少商的怀抱,冲着他挑衅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衣服从领口处都被戚少商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漏出大半个肩膀,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湿漉漉的,不管怎么看都是春光无限的好景致。
戚少商舔了舔嘴唇,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开门,但是一边让自己去开门,一边又摆出这种架势,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落了自己的气势,只是这气势这次做的,未免有些……勾人。
戚少商知道这次到此为止了,只得有些遗憾地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绿绮就窜了进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戚少商没在意她想说什么,只是转头去看床铺,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一片凌乱,心中登时空虚不已。
绿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跟他解释槽帮的来追人,一片乱哄哄,她怕自己暴露了所以才迟到了。说完了看了看戚少商裸着上身,衣服在地板上孤零零躺着,床上也是乱糟糟的,皱着眉头问是怎么了,难道槽帮闯进来了?
戚少商幽幽地看着窗口:“没什么。江湖救急而已。”
绿绮张张嘴,但最终还是把满肚的疑问咽下了。
“绿绮。”戚少商低头看着她:“”这儿有能穿的衣服么?顺便,这次我也想去洗个澡。”

顾惜朝拉好衣服从楼上跳下来之后,就择了条小路离开了。
槽帮的人这次追击他动用了很多人,在进楼里的那帮人还没离开之前,至少楼子周围都是布满杀手的。多亏戚少商帮他拖延了时间,虽然这拖延的方式不算能说的出口。
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银色的线条,他的卷发在夏夜的微风里微微扬起,身上不正常的温度也逐渐恢复过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些余温。他撇了撇嘴,远远地看了一眼桃花阁,又绕过桃花阁去看更远处的金风细雨楼。他看了一会,然后转身消失于夜色。


逻辑是不是很凌乱(。写这个是由于跟36聊天说到的一个梗,如果楼主逛窑子碰见顾惜朝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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