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无二

【戚顾古代】小段子呀

无主题无剧情无理由地铁刷不开网的时候写的

顾惜朝第三次上街买菜路过那个铁器铺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是这个城里的老字号了,城里居民家里的菜刀砍刀都是从这里买来的。顾惜朝当然不是来买菜刀的,他的目标是铺子里盛放废铁的一个大竹筐。他此前两次经过这里脚步都略有放缓,铺子的主人也一直很困惑,这个书生搬来这里也不算很久,大概一年多些吧,那时候他就已经从自己这里买了一把菜刀,他的菜刀质量顶好,没有两三年完全不需要再一把,更何况书生很奇怪,虽然脚步放慢,可是眼睛却从不往铺子里看。
他本以为这个书生只是性格作为比较奇怪,所以第三次的时候他也就不去管书生了,谁知道那人这次真的进来了。
顾惜朝径直走向竹筐,主人也立刻跟了过去。
顾惜朝一手拎着菜篮一手指着筐里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疑惑地看着他说:“这里都是废铁,回头融了打些小玩意,不值钱,但是也不直接卖。”
顾惜朝也不说话,伸手从竹筐里面捞出个东西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老板说:“你没听懂我的话?我说这个……”
“多少钱?”
顾惜朝又问了一遍,语调没有什么太多明显的变化,只是老板周身无端升起了一股寒意,定睛一看,书生手里的东西熠熠生辉,不由大惊,原来废铁这竟是个宝贝吗?
这样一想更不能卖了,伸手就想去夺,但是眼见着书生是在面前,等他的手到了时,却只能看着那人一袭青衫瞬间掠过什么也抓不到。
“这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我全身上下只有二十文,可我今后还要吃饭,我给你十分。”说着顾惜朝手一扬,十文稳稳落入铺子小小的聚宝盆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板心道这是遇上高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也不算赔,也就叹了口气。还没等他叹完,青衣罗刹又回来了,一声不吭走到聚宝盆旁撩起袖子又放进去十枚,接着再度离开。
老板看看盆又看看那人离去的方向,苦笑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顾惜朝一手拎着菜篮一手握着花了全部身家二十文钱买来的逆水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握着剑的手在颤抖,甚至已经开始担心阔别自己有一段时间的病又要犯起来。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沾足了自己和别人霉运和凶煞之物带回来。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慢慢觉得手里的剑越来越沉,是的,上面承载着的记忆,有苦痛,有快乐,有不甘,有希冀,有背叛仇杀,有携手并肩,有无数许下又破碎的誓言。
他第一次在铁器铺看到它的时候,心里是诧异并带着莫明的怒气的,同时又觉得实在讽刺,这把在杀戮中众人趋之若鹜的剑终究不过一段别人眼里的废铁。
但是逆水寒放在那种地方被当作无用的废料也着实让他有些堵心。
始终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带回去用来砍柴好了。顾惜朝安慰自己。
于是曾经掀起了江湖庙堂的逆水寒被顾惜朝扔在了厨房的柴火堆里,寂寥落寞。

真的是个不详之物。
一天中午顾惜朝蹲在院子里拔草的时候头上的太阳光突然不见了,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等他抬起了头,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戚少商一身泥泞,活像在泥潭里翻腾了好几圈,一袭白衣狼狈不堪,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他说:“好久不见,顾惜朝。”
顾惜朝一用力,把一棵草连根拔起,然后扔到地上,接着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继续拔草,心里想着回头确实应该把逆水寒给处理掉。
“你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戚少商探头探脑往屋子里看去。
“没有。你走吧。”顾惜朝见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屋子,无端想起了厨房里的逆水寒,快速起身一把拽住了戚少商的右手肘。
“我追查犯人到了这里,被他摆了一道,身上的钱也没了,住不起城里的客栈。”戚少商说道,他的衣衫湿透,可以感受到顾惜朝掌心的温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去县衙亮你的平乱珏。”顾惜朝说。
“我不在六扇门了,我现在替小石头看着风雨楼。”戚少商说。
“那应该恭喜。”顾惜朝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风雨楼还追查犯人,心怀天下。”
“我只是受无情之托。”戚少商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顾惜朝,又补了一句:“朋友有忙,我正好有空。”
顾惜朝松开了手,进了屋子,对戚少商扬扬眉:“城中客栈就是风雨楼的据点,你比我清楚。不送。”
“你不用送我,我今天住你这儿。”戚少商笑笑,把另一只脚也踏了进来。
“我这里地方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戚楼主。”顾惜朝说。
“这里确实不大,但住两个人也行。不过如果你觉得小,风雨楼地方倒是不小。”
顾惜朝没听见一样转身进了厨房。
戚少商拽了拽衣服领口冲厨房喊:“不如先给我找件衣服烧个水。”
说着自顾自就进了顾惜朝的卧房,用还算干净的手驾轻就熟地翻出了他几件衣服。
顾惜朝再次出来的时候看见戚少商在乱翻,怒道:“你在干什么!那是我刚晒干的!”
戚少商抖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酒窝深深:“我说怎么不见了,当时肯定是被你不小心带错了。”
“那你正好带回去吧。”顾惜朝说。
“我是要带回去。”他看了眼顾惜朝:“该带回去的都带回去。”
“我们俩说话不用拐弯抹角。”顾惜朝说。
“我以为你喜欢拐弯抹角。”戚少商撇撇嘴。
“你还以为我喜欢什么?”顾惜朝一挑眉。
“我以为你喜欢我。”戚少商笑了起来。
顾惜朝太阳穴跳了一下:“你还是拐弯抹角一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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